【专访】以诺财富首席合规官:百花齐放的温哥华投资种类和领域

近日,随着卑诗省政府以及市一级政府在宏观方面的调控以及加拿大央行货币政策的收紧,广大投资者在温哥华的投资标的面临了不少公允价值下行的风险。外国人购买物业税、空置税、投机税、农地建筑面积限制、银行利息上涨、银行贷款难度加大等利空的因素让某些步伐比较大、资金链比较紧的投资者感到了一丝寒冬。加上民间不断出现一些非法集资和众筹集资类投资暴雷,美国股票市场的下跌,数字货币价格的回落,使一些投资者比较沮丧和迷茫。这么多年习惯了守株待兔等待物业升值的日子,如果房子不涨,或者涨的慢,这确实是一个大的问题。


由此,记者采访了以诺财富首席合规管范翔。以诺财富做为华人中较早由卑诗省和安省证监会批准成立和监管的证券机构(Exempt Market Dealer),长期从事于加拿大资本市场非标资产的分析研究和承销工作,对中国和加拿大的金融市场都有一定较深的研究,能够较好得串联和领悟不同资本市场中相似的概念和认知。主要在房地产信托投资基金REITs,房地产抵押债权投资MICs、公司金融Corporate Finance、对冲基金Hedge Fund等有较深的认识和分析能力。


范翔,做为以诺财富的首席合规管,是华人中较早从事证券合规业务研究的一批金融从业人员,早前在上海和香港从事商业银行总行中后台的风险管理工作,主要是在巴塞尔新资本协议、操作风险度量以及市场风险管理模型设计开发工作。移民温哥华后,主要从事加拿大证券法律合规的工作,对NI 31-103、NI 45-106等证券法规以及证券经纪业务内部流程管理,内部控制完善,投资产品标的分析等有较深的认识。

范翔对投资行为在行为金融学领域中的阐述

记者:请你介绍一下加拿大和中国在金融资本市场监管体系的各种分类以及相似性的类比?


范翔:其实,这些年起来,中国和加拿大的金融监管体系一直都在发展和不断变化当中, 随着金融体系的发展和投资的多样化、信息化,监管体系也要随时进行改革。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否需要统一的监管体系一直是不同国家关注和争论的焦点。而统一体现在监管机能和地域管理的统一。


就像中国央行,1970年财政部与中国人民银行合并建立了财政部革命委员会,1977年又分开。1984年中国人民银行开始专门行驶中央银行职能,同时新设中国工商银行承担原央行的工商信贷和储蓄业务。2003年,人民银行对金融机构的监管职能分离出来成立了中国银行业监管管理委员会。2018年,银监会撤销,重新成立了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所以,可以看出,中国的金融监管体系在不断得发展改革当中以此来适应金融证券市场的发展。虽然出现了一些类似于鸟笼理论的“一管就死,一放就乱”的问题,但是历史就是这样迎着困难和问题前进的。


而在加拿大,也有类似的情况。银行在联邦层面的监管是由OSFI来实施,它也是保险公司、信托公司、贷款公司以及养老金计划基金比较主要的监管机构。而省一级的贷款公司,信用社等主要是有省一级的监管机构来实施,比如在卑诗省,主要是Ficom来监管贷款经纪、信用社等。证券业务是每个省单独进行监管,在卑诗省,证券业务是由BCSC进行监管的。BCSC管理所有上市和未上市的证券投资和资金募集,并结构性的规定了不同的豁免条款。在证券牌照方面,主要分为证券经纪业务Securites Dealer,资产管理Portfolio Manager以及投资基金管理Investment Fund Manager的牌照。而在比较核心的证券经纪业务方面,分为了Investment Dealer, Mutual Fund Dealer, Exempt Market Dealer以及Scholarship Plan四种类别。而Investment Dealer是有SRO自律协会IIROC进行监管,Mutual Fund Dealer是由SRO自律协会MFDA进行监管,每三年证监会对其进行授权,其他牌照由证监会直接监管。


近年来,不同省的证监会有希望联邦层面能够出现统一的证券监管实体的呼声,但是也遭到了很多的反对的意见。目前CSA只是联邦层面的一个证券监管联络办公室,不具有直接的监管职能,主要是协调为主。


反洗钱层面,主要是联邦的Fintrac进行负责,监管大额、可疑交易以及恐怖分子名单。保险经纪业务层面,卑诗省有SRO自律协会Insurance Council of BC进行从业人员的监管。另外,还有Consumer Protection of BC消费者保护管理局对短期放贷的Payday Loan等进行监管。

这些多方面和多层次的监管机构形成了整个金融监管体系。


记者:能帮我们多谈谈加拿大证券监管方面的思路吗?


范翔:加拿大的法律体系主要是以海洋法系的判例法为主,而中国是以大陆法系的成文法为主。加拿大各级政府参与到具体的工作中是比较少的,所以大家能看到加拿大金融行业的支付清算结算体系是比较落后的,他们主要是以规则制定为主。他们平时也有一些争论,是Rule-based sytem好,还是Princple-based好。其实我觉得没有明显的好坏,目前大家采用都是比较折中的一种做法。如果设定了一个基本的条件,所以被绕过和跳过,类似于前几年中国很流行的通道业务,就是监管套利的一种。只设定一个原则,就没有一个具体标准,就会比较乱,希望行业自律和市场出清,有时候市场出清要等待了一个很长的时间,大家可能都承受不了。


所以说,这几年出现了一些非法集资和众筹集资投资等项目出现了一些问题,很多人埋怨当地政府监管不力,其实政府也比较无奈。因为监管当局只设定一个标准,所以律师在具体工作中就显得十分重要,很多时候都做到了形式合规从而满足证券法律法规的豁免条件。而加拿大的体系是比较依赖中介,也就是提供撮合业务的经纪,不管是房地产中介、保险中介、贷款中介、证券中介还是律师等,都希望是通过买卖双方的中介专业性、职业性和道德上来形成一个制度上和理想化的以客户利益为基准的服务体系。当然,大家也认识到,因为思想道德,职业素养的缺失,中介往往并不能完善的提供这种服务,从而引起了广大群众对体系的质疑。


原则上,监管的思路是证券投资要通过第三方经纪业务来实施,也就是我们这种机构。因为理论上专业人士可能比一般群众有较好的金融知识,能够判断投资标的好坏。一般如果是自融、自己只给自己项目融资,会有比较大的conflict of interest,这样在基本框架上就是为了项目考虑的,而不是为了客户考虑的,所以不大鼓励这种行为。所以市场上很多自融的投资都出现了很多的纠纷。但是他们这种融资行为的人数往往不超过50个人,每个客户都是比较有经济实力的合格投资者,所以证监会定义这种行为叫做Private Issuer Exemption,可以不受他们监管。因为监管认为,有钱人和懂金融的人可以承受这些风险,有钱人可以在亏损中学习,懂的人可能比监管当局还懂。这样,就算投资出现了问题也是投资者自己负责,出现纠纷,形式上也是合规的。只要不出现资金挪用和诈骗,一般情况下监管当局是没有办法的。


但是,有些第三方的证券经纪业务公司,因为专业知识水平有限、职业道德或者是内部管理不完善,高额的销售佣金出现了较大的conflict of interest,出现了一些项目的暴雷。但是形式上,也是合规的,所以最近很多投资者进行了维权活动,但是收效似乎不大,很多人埋怨政府不作为。但是整个监管体系的概念和思路就是这样。


所以,这段时间,证券监督部门不断改革了一些法律法规,比如取消了Northwest Exemption,推动mutual fund往fee based进行改革,又开始推动Client focus Reform的改革。


所以,在投资方面,很多人也一直在寻找一些比较有经验的从事底层证券研究和分析工作的第三方公司和个人。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标准和判断,我们以诺财富也一直在路上,希望能和大家进行充分的沟通和交流。


记者:怎么样判断和分析投资产品?


范翔:这个话题会比较长和复杂的,我们也希望在以后的过程中,我们可以通过不同的话题讲座来给大家分享一些知识和经验。基本上,我们可以从定性和定量两个角度来看。首先在标的物选择上,金融投资特别是大家一起投资,需要的是流动性比较好的有着确定退出时间和方式的标的物,土地整合个人觉得其实不大适合做为零售的金融产品标的。再者,标的物要看是ABS(资产抵押债券)还是Corporation(以经营主体为投资标的),这两种不同类型的标的有着不同的判断标准,也有着不同的金融的工具,比如是以普通股、优先股、债权或者收益权不同形式来进行投资都要具体分析,包括了劣后级的比例,加杠杆的比例,债权顺位的问题以及报酬分配情况等等。如果是Corporation层面,如果是债,就要考虑偿债能力分析,包括资产负债比,利息保障倍数等等。如果是股,就要考虑经营能力分析,看毛利率,存货应收账款资产周转率等等。


这种专业的知识需要长期的积累和经历,也需要一定的敏感度。有些人可能有很多金融证书,但是可能对行业热爱和敏感度不高,有时候理解也不大深入。我也发现很多从业人员对关联交易,同业竞争等核心要素缺乏研究,对“产供销研财”等分析角度缺乏较深的理解。


简单来说,有两点我是比较看重的。第一是管理方内部控制的是否完善,我发现有很多的投资都是因为内部控制不完善造成的,这包括:管理股份的合理比例,制衡的管理团队,完善的财务制度等等。第二,希望投资者的回报反映出风险,其实也就是Sharp ratio夏普比例的概念,也就是性价比,投资者承担单位风险获得的回报,这点我是十分关注的。投资者承担风险高了,回报一定要对应。承担风险低了,那回报低也是合理的。往往市面上的较多投资产品通过一定资本结构割裂了这些内在的联系。


记者:谢谢首席合规管接受我们的专访,也希望在以后还可以为大家更多的讲解相关的知识。十分感谢。


范翔:今天时间有限,讲解也比较简单,也希望以后能够经常给大家分享一些案例和经历,也欢迎大家和我们以诺财富一道学习进步,我们也有专门的证券考试培训来帮助大家进一步了解加拿大的资本市场。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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